走近了过来。
抬手试了试我怀里抱着的灯的温度,又不打一声招呼,伸手将我身上的外袍拢紧了。
动作和之前替我系好腰带时熟稔别无二致。
就连眼神也是同般袒露细碎温柔。
暗自惊觉,是从何时起习惯了他的触碰和照料。
却又有几分沉醉不愿醒。
大概,从一开始也并未反感这个人的接近。
是我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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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敖统领回来时,我们仍没有交谈过一句话。
只是虽然隔了一段距离,我抱灯坐着,他站着静等。这一番君臣颠倒的场景在他人看来会觉得怪异吧。
敖超踏入亭中时暗暗看了我一眼,不知以他的脑筋能否猜出刚刚我二人独处时发生了什么。
——当然是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旁人总是会添油加醋地将一些场景加工成他们脑补的想看到的离谱的东西,再含糊其辞一部分,再夸夸其谈一部分。
我看着远处默守的火光,心里轻叹,陛下一言既出,明日又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将有多少人性命不保,举家上路。
而他们又怎么能想得到,这位主宰定夺生死之人,藏了多少柔软的心迹在胸中,不轻易示人。
只给我看见了。
敖超回来复命。
他那副刻意训练过的没有神情的石人脸,留意多了,其实也是能看出一点细微的情绪变化的。
譬如现在,他在向皇帝陛下汇报一件连他自己都感到不解的事情。
“陛下。”他将陛下所需之物呈上石桌。
他的声音因为迷惑而迟疑:“臣命太医清点了库存,不知为何,实数比账上记载少了两份。”
丢了东西,还是毒草,这可以延伸出多种意味。身为内卫统领,他面色凝重了几分:“毒剂缺两份,解毒剂的数量却是对得上的。此事重大,臣这就差属下去将国药房所有药师叫醒排查,溯本求源,彻查到底,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