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颤巍巍地向他请安。
时昱看着衣服都没穿整齐的小太监,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来日方长,还是等他母亲起身之后再去请安吧。
时昱这么想着,转身回了卧房。
——来日方长。
那日,他从傅斯昀的府里回宫前,也是这么想的。
我和他,来日方长嘛,不急于一时。
这个词就好像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一般,当你总以为往后的时间还有很多时,时间,便会在下一刻悄然离开。
来日方长,便是时间留给你最温柔的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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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八,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的风寒已大有好转,故将于明日恢复朝会。
腊月廿九,就像所有平凡的清晨一样,皇上坐在乾元殿首位,傅斯昀立在下侧,听着臣子汇报国事。
唯一不同的是,皇上还邀请了广平王和顺平王两位兄长一同听朝。广平王身型威武,站在傅斯昀身侧,气势不减,时而与百官辩解一番。顺平王身姿卓约,容貌不凡,却周身温和,眉眼温顺地站在另一侧,一言不发。
皇上的嗓子听起来还有些嘶哑,朝会进行到一半,皇上便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匆忙下了朝。百官惶恐,纷纷讨论,皇上的风寒之症还未痊愈吗?
傅斯昀皱了皱眉,时威冷笑一声。痊愈与否,估计只有他最清楚了。
两人对视一眼,权谋算计,阴谋阳谋,便全在今晚见分晓。
腊月廿九的夜晚,无风。
嘶叫肆虐了好几个月的北风此刻也销声匿迹。城外,万籁俱寂,只是偶有马蹄轻跺的嗒嗒声。
周遭,安静又躁动。
戌时刚过,厚重的古墙上却接连传来压抑的喘叫声,那是被捂住口鼻之人在临死前发出的痛苦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