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一日竟然会被人要求做这等下等人伙计。
“马上就到午时了,再不选择毒发了我可不管咯。”梨夫人气得肩膀发抖,转瞬又恢复常态,她觉得这个年轻医师空长了副好皮囊,说出的话确实如此恶毒。
“薄荷,弄点吃得来。”
梨夫人关了门,君无音站在她身后,一转眼,她吓了一跳。
梨夫人僵持在原地不敢乱动,眼睁睁看着君无音的手附上她脸颊,一阵摩挲,渐渐来到耳后。
他手指轻轻巧巧剥弄着那丝凸起,像极了红楼里的登徒浪子,“现在你可以做第二个选择了,是要这张脸,还是”
香炉里晕染的香气虚无缥缈于空气中,梨夫人晃了晃神儿。
梨夫人平静了下来,在这个“登徒浪子”做出的轻薄暧昧的动作下,她感受到了对方指尖异于常人的一份细嫩,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听故事吗?”
午饭被人送进了房里,两幅碗筷,一坛酒。梨夫人坐在君无音旁边,为他夹菜、盛汤,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食不言,寝不语。”她打破了这个戒律,在饭桌上路陆陆续续讲着故事,并且,喝酒了。
君无音觉得惊奇极了,甚至他在梨夫人这种细致为他布菜的行为中,感受到了一丝关怀。是的,来自母亲的关怀。他想,自己真幸运,比梨家大姑娘幸运的多了,梨家大姑娘一定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吧!几年前,在他和梨花雪情谊达到某种程度时,两人还一起躲在被子里说过悄悄话呢!!!
他想想,那时的梨家大姑娘似乎是在抱怨,在委屈。她说,很小的时候,被困在皇宫深处的那个尊贵不可攀的外祖母让她厌恶皇宫,是的,在那位梨大姑娘眼中,当年那个大周朝无比尊贵的太后娘娘是只金丝鸟,被困在笼子里仰望蓝天,永世不可逃脱。
再然后,她讨厌那个家,她的母亲同她的外祖母一样高不可攀,一样不通人情。她的饮食起居永远是家里的丫鬟仆人照顾,生病发高烧吃苦药时,一大碗汤药被她一口囫囵吞下,但她通样渴望着,渴望自己的母亲在那时能拿颗蜜枣来哄她。
海棠苑巴掌大的天空似乎是她的全部,为了寻求更大的天空,她瞒着家里跑去了屏州。
在那个常年征战、黄沙漫天的北方,君无音第一次见到了那个笑得爽朗的梨家小姐。
君无音努力回忆着那时他对那个天性自由的活泼女孩儿说的话,那是在她们穿过大街小巷吃了老张家最劲道的驴肉,进了屏州最豪华的赌场,观看了角斗场里的生死搏斗后。
他指着梨家大姑娘的心口说,“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再把我的心也掏出来然后咱们两人互换一下”是的,在那位梨家大姑娘羡慕君无音生性自由无人管束的时候,君无音也在羡慕着梨花雪高不可攀的身份,尊贵的贵族小姐。
后来的事君无音记得不大清楚了,他只记得自己一年后终于是如愿以偿,认了祖,归了宗,成了望京城里高不可攀的贵族小姐中的一份子。
当然,最终的事实告诉他,“这人呐,就得分清自己是哪吊钱哪根葱。”,他注定不是个当贵族小姐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