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群鸦的盛宴(2/3)

一直到陌生的舌尖探入唇缝，金才终于意识到对方想要的什么。

“不敢当不敢当。”努维里奇把烟吐在金脸上，逼他屏住呼吸，“说吧，啥事？”

“可以请你移步，我们单独商量下么？”

嗤笑声更响了。对方挑起眉毛，冲同伴们咧开嘴：“那可真是受宠若惊啊。”他在洁白的扶手上用力戳灭烟蒂，留下一团黑灰。

“我会补上价钱的。”他连忙补充，“就是一时间凑齐有些可以分期支付么？”

努维里奇满脸通红，震惊和尴尬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而且如果你一直这么看着我”捏着他下巴的指尖挪到脸颊。对方低头，炽热的呼吸喷在他嘴唇上，“我也就不需要这个替代品了。”

“少给脸不要脸！一个破产的穷鬼，还端什么狗屁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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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维里奇。”

金愣住了：“努维里奇？”

这也是位新兴家族的成员吧。据说他们出于种种原因搞到破落贵族的祖产后，又往往会弃之不顾，直到那些华丽的房间蒙尘褪色，古老的建筑风化倾颓。

“这玩意儿？”努维里奇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拈出胸针把玩，“我看上的，老爸就买了。怎么？舍不得了想要回去？”

金的脖领被一把揪住，双脚几乎拎离地面。对方的怒火烫得几乎触手可及。

“不是吧，堂堂子爵连十几万都拿不出来吗？”青年嗤笑，“天，你家真是完蛋了。”

金带他去了旁边一间缀满蔷薇木拼贴的陈列室：“我注意到令尊刚才拍下了一个蓝宝石胸针”

金有些困惑地看着对方。他不记得两人之前有过什么嫌隙——事实上，虽然在同一年级，有些课也一起上，但金几乎从未和这些出身平民的富二代们打过什么交道。

周围传来一阵意味深长的嗤笑。金瞥了眼旁边看热闹的几位同学——学校里世家和新贵子弟向来泾渭分明，他之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此时此刻才发觉，和平的表象下涌动着什么样的暗流。

“其实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一只手抬起金的下巴，吊灯刺得他双眼酸痛不已，“我本来也是想帮你一把，才把价格抬上去的。”

金咬紧牙关，垂下睫毛：“不好意思，见笑了。”

烟味越来越重。金走向画室边的露台——果然，他的几位同学正靠在那里吞云吐雾，把烟灰弹到大理石护栏上。

金喉咙里哽得厉害，只得压低声音：“实在很抱歉，这是家父留下的纪念”

“咳！不用了谢谢。”他猛地后退一步，抹了抹嘴，“我会想办法筹款，请给我些时间。”

“谈不上指教”他微微躬身，“只是一个请求，看在同学的份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打算买下城堡么？金忍不住想。他会把这里怎么样呢是维持原样？开发成旅馆？还是

“哟，这不是新晋子爵大人么？”为首的青年扯出一个嘲讽的微笑，“有何指教？”

与他们擦肩而过。他后颈有些发热，似乎能感到那个男人追随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