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岑宣春也来了劲,再要一盘瓜子,肉嫩松脆,更兼茶香弥漫。他用帕子擦手,也不见油腻痕迹,干脆都磕开了,留了堆瓜仁在柳逾明面前:“快吃。”
柳逾明记起少时也被这般照顾着,笑了笑,悉数吃进嘴里。
在茶馆消磨了时辰,待两人回到街市,仍是人来人往,半点不见稀落。忽然,从身后传来不寻常的喧闹,随即一矮小的身影撞了上来,被柳逾明抓了个正着。原是个小贼,偷了块枣糕咬在嘴里,眼底有几分忐忑。倒是无人追来,想必是小贩生意兴隆,也懒得理会他。
岑宣春定定看了会,又转过头,对上柳逾明一双眸子,竟觉得有些相似。便对小贼说:“城北有育婴堂,吃穿备着,也有瓦遮头。”
那孩子哆嗦了一下,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喊:“我就是从那出来的!”又小声嘀咕,“烦人的很”
柳逾明挑眉:“我猜,他是觉着寄人篱下,故意逃了。”
“果然是个孩子。”岑宣春也笑了。
小孩被揪住衣领,也无处可逃,满脸纠结:“你,你们要送我去官府,就赶快。”
岑宣春倒是生出个念头,低声对柳逾明说了几句,然后用指头点了点小孩的额:“你以为牢里有吃穿?你这瘦骨,去了也不禁得几回磋磨,还不如找个活计做做。”
“哪里有活?我做过端茶递水的,店里嫌我矮小,没几日就不要了。”小孩见他们和善,也不想着闹了,乖乖应道,“那些卖花斗蛐蛐的,又做不长久,我,我实在饿了,才偷了块糕吃”
“那也不能去偷。”岑宣春教训他,“罢了,我还缺个小厮,你若是肯——”
柳逾明接过话头:“有吃有住,再给你换一身干净衣服。”
小孩机灵,眼珠子转了一转,以为撞上了发善心的富户,自己也不吃亏:“真是小厮?”他还有点怕被卖去楚馆花楼。
岑宣春失笑:“你这模样,还想做什么?”
“有空多打听打听,岑家是什么人家。”柳逾明嫌这小孩磨蹭,拎着他抖了抖。
“好好好!”小孩连声应了,“我做小厮!”
本来两人的闲逛,结果多领了一个小孩回来,柳逾明一松手,将小孩丢给了老管事:“新买的小厮,带他洗漱,顺带换一身干净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