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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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小孩连哭泣的声音都显得微弱。

车上，小孩倒是安分许多。只是呼吸声比以往都要绵长，贴近了听，要哭不哭的。

抱起来忽然就不哭了，枕着他的胳膊蹭，难受得嗯嗯啊啊叫，软得跟没长骨头的肉团似的。

他又将银行卡拿出来，不知道这么久没用，里面有多少钱了。但就只是带小孩子去医院看病，应该要不了多少的……以防万一，还是都带上吧。

“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最好说到做到。”

顶着烈日寻到一处阴凉地打车。

“……”阮玉张口无言了一阵，“附近的医院。”

厌恶自己不够狠心。

为什么哭泣，又为什么要把她抱起来塞进怀里？

司机大哥倒是健谈，阮玉努力回忆起自己以往是如何与

将东西收拾好了装进袋子里，才戴上口罩，毫无留恋地摔门而出。

声音近乎散在风里：“……好。”

道出位置后，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响了好几下，阮玉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是小孩子生病了吗？”

但他知道，贺琰愿意妥协，定然不会是一时好心——他一定在他的身上安装了什么东西。

脚步声匆忙凌乱，阮玉从未发现自己找寻东西的动作有这般迅速过——他原来还是渴望出去。

阮玉蓦然回过头。

“呜呜呜……”

他大可……

居然真的愿意妥协。

他其实可以一走了之的。

他大可出去，他大可不必顾虑。

忽然没了以往的从容。

……好讨厌。

阮玉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忽然顿住。

“小伙子要去哪儿？”

阮玉似有似无地呼了一口气。

妈妈还是照常按时将生活费打给他。

他大可用当作借口才得来的钥匙重获自由，他大可将小孩扔在家里自生自灭。

眼睛半眯着，像是不大舒服，皱了眉头。

还在哭，还在小声地哭，还在偏头看他。

……到底是在处理什么事情？

思绪没完没了，阮玉甩了甩脑袋，还是昏沉头疼得厉害，不明缘由。

白天的太阳势头大，阮玉将小孩的脑袋往自己的胸膛靠近，勉强遮盖住。

阮玉将抽屉里的钱全拿了出来。这是他近些年来多多少少自己存下来的，跟贺琰一点关系都没有。

才会这样从容不迫。一定是这样。

头一次这般厌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