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微笑着平和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同意和陆庭勋分手了?不会出尔反尔吧?
难道你会把吐出去的饭菜再吞回去?周数重新塞上两边耳机,一字一顿道:不恶心么?
我拨下陆庭勋的电话号码,冷笑着朝周数示威:那你现在就跟他说分手吧。省得恶心自己。
电话里说不清,当面说话吧。周数也朝着我冷笑,女人之间的眼神交锋里只剩下狠意:今天晚上六点,一起到陆庭勋家里把话说清楚。
行啊,你随时来。我站起身,肚子里一阵阵地疼,尖锐得钻心。
晚上见,你走的时候记得关空调。
周数离开这间教室时,故意把腰板挺得特别僵直。她昂着头颅的姿势像极了故作孔雀优雅模样的野鸡,别扭得令人发笑。
晚上见吧,野鸡。
陆庭勋肯定不会怪我擅自来找你的,我只是做了他一直以来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我劝你今晚最好也像现在一样趾高气昂,千万别在陆庭勋面前装成可怜弱者。否则,他只会更厌恶你这个先背叛爱情的人。
周学
今天是我的三十三岁生日。
同行的朋友换着法子在朋友圈夸我显年轻,并追问我平日是如何保养自己。她这种拍马屁方式是最不走心的,明明我三十岁以后下坡路走得很快,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
我出生于一九八七年的元月中旬,在一个极为普通平凡的家庭里成长。我的父母都是高中数学老师,他们对我没有太多要求,或许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学习,在他们任教的学校里成为尖子生,给他们长脸。
可惜的是,我读书时学习成绩极差,尤其数学。每逢考试成绩贴榜,倒数第一行的名字总是让我那两位优秀教师父母面红耳赤得抬不起头。
我常常想,人应该在有限的生命里做自己真正擅长的事,这样才能体会到自我价值,才不枉辛苦到人间走一遭。但父母不会这么想。
事实证明,父母是对的。
因为曾经我所以为的我真正擅长的事,回头看来我也并没有多擅长,只是在那些冗杂的、我完全不擅长的事情里,它看起来稍微容易。
就比如,绘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