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然,看见了车雨青那张营养不良似的脸。兄妹二人对望无言,一个眼里是“我他妈又忘了屏蔽爸妈?”另一个眼里是“他妈的你又不屏蔽爸妈”。
“老规矩。”
“老规矩。”
车雨禾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蔫头蔫脑地站了起来,和同桌的人道别,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当场捉奸一样灰败。
所谓的老规矩,便是车雨青在多次酒吧抓人经历之后与车雨禾的约定:他负责来通知并拍照给父母没有不三不四的人,车雨禾负责自己回家挨骂。
那边的车雨禾已经和朋友沟通完毕,几个花枝招展的人坐成一排,勉强做出几分贤良淑德的样子,车雨青面无表情,咔嚓拍了张照片发给母亲,懒得同车雨禾这个始作俑者再多说什么,手机揣回兜里扭头就走。
车雨禾看着哥哥事了拂衣去的背影,只觉得自己肩上压着两座沉甸甸的大山。一座名为父母的爱,另一座也名为父母的“爱”。
那头,车雨青刚刚走到门前,正要拉门离开,一股说不出的香气却冲进他的鼻腔。几乎是瞬间,车雨青的口中分泌出大量的唾液,连胃也跟着蠕动起来,一种陌生的、久违的、让车雨青无所适从的感觉迅速蔓延起来。
这是人类的嗅觉察觉到可口的食物时的本能反应。
酒吧里有个cake。
车雨青深呼吸几下,勉强稳住了思绪,转身在酒吧中寻找了起来。即便还没有到客流量最大的时间,酒吧里的音乐依旧让车雨青感到震耳欲聋,昏暗的灯光将每个人面容模糊成一团阴影,不断摆动的光束更是扰乱着他寻找的视线。
这是车雨青第一次遇见cake、一个与他适配度高的cake。即便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样,像一只嗅到猎物的野兽一样急切寻找,可本能让他无法抗拒,他迫切地想要找到那个cake、想要更多。
他的胃、他的唇齿、他的心,都在渴求着。
味道太淡,环境过于杂乱,他没有办法顺着气味的来源找过去,只能伸着脖子,像一只被引诱到的犬科动物那样用力深嗅,吞咽着大股大股唾液。
要找到他。
车雨青自己并不清楚他现在的样子,眸子的火热像是一团要把人撕碎的冲动,酝酿着抓住自己的猎物好好享用似的——在渴望与本能面前,教养与理智脆弱得不堪一击。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