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那样傻。
第二天鹿鸣收到入职通知,他挂掉电话后捏着手机陷入喜悦和焦虑两种情绪之中。青青却高兴得拽着鹿鸣的手又摇又晃。鹿鸣咧嘴笑完之后又皱起眉,还没开始工作,就已经担心做不好被开除了。
青青陪了鹿鸣一个下午,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导鹿鸣。两个人在卧室里聊了几个小时,连要给虞长安的下午茶都忘记。
虞长安感到了蹊跷,这两个孩子在搞什么?
他上了二楼,在鹿鸣的卧室门外听见里面的笑声。青青的笑声清脆而可爱,鹿鸣内敛许多,低低的,短促的。这是虞长安第一次听见鹿鸣笑出声,虽然那笑声腼腆短暂,但它是真正快乐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虞长安想起,鹿鸣不过才二十岁,鹿鸣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虞长安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屋内的青青忽然大叫一声忘记给虞先生送茶。虞长安便急急下楼,在厨房里造了个和青青的“偶遇”。鹿鸣抱着小果跟在青青身后,虞长安问青青脸上怎么这么大一颗笑容,青青回头看一眼鹿鸣,然后说:“我每天都这么大的笑容,虞先生没注意。”
虞长安明白过来,鹿鸣和青青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成了联盟,他们像一对校园里的死党,共同守护着对方的秘密。虞长安也弯起眼睛笑:“是吗?我还以为你和鹿鸣在一起笑得更甜一点呢。”
这话说得好像吃醋,也不晓得到底吃谁的醋。虞长安说完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他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回书房。然而鹿鸣紧跟着来了,虞长安还没坐下,鹿鸣就敲他的门:“虞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虞长安没答“请进”,他直接为鹿鸣开了门。鹿鸣站在门口稍仰了头看他,一双黑眼仁里倒映的全是他。
虞长安请鹿鸣进屋,还请他坐。鹿鸣向虞长安走两步又定住,下很大决心一样抿了一下嘴巴,然后坦白他已经找到工作,工作地点就在附近新开的书店里。新工作工资两千八百块,干得好也许还有奖金。
说到工资,鹿鸣的语速快了些,语气变得愉悦。他说有收入后会交房租给虞先生,谢谢虞先生让他住在这里,等手里有了积蓄会尽快搬出去,不再给虞先生添麻烦。
鹿鸣第一次对虞长安说这么多话,通顺连贯还带了一点自信,是虞长安没有见过的样子。这头被圈养的小鹿头一次展露了他的野性,虽然这野性只有难以察觉的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