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2/5)
谁能想到,小时候在穿着补丁裤子,吃着鼻涕在泥巴里滚来滚去的男孩,后来更是在学校惹事,任性辍学打工的小混混一晃创业成功,成了小乡村唯一的大老板。
标签有些难撕,反而让胶水粘在指腹上,有些黏腻。
他今年刚结了婚,这会儿和老婆恩爱着去了欧洲度蜜月,空间里全是他秀恩爱的照片。
可是小孩子作为排除在外的局外人,都是认真听了进去。王子庾也以为自己以后真的会像奶奶说得那样,而发小似乎自暴自弃。
他和王寓,想得一样。这辈子也就平凡普通,庸庸碌碌地过去就挺好,就像蚂蚁家族的工蚁那般,一辈子为那点任务勤勤恳恳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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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普通的甚至入不了同学的法眼。
再或者和野孩子们爬树弹鸟窝,还记得那时候他总是胆小不敢上树,他们戏称他是小王子。
奶奶说,小时候呀,小庾最聪明,长大了肯定会赚大钱,而他呢,打小就调皮捣蛋,成不得大器。
他肯定不记得王子庾了,可是王子庾却对他印象深刻。
王子庾讨厌粘人的胶水。他把情绪都发泄在小小的,无人注意的胶水上。
就譬如现在,那个正处在社交中心的男人,肃戾。
大人的话都是戏言,说到底是成年人的文字游戏,都是餐桌礼仪上的客套话,游戏里的玩家都懂规则,所以能够谈笑风生坦然接受。
上个月奶奶给他打电话,还在谈他的事,他在村里盖了栋三层小洋楼,他捐钱给村里修了路,他语气里全是感慨。
怎么可能!这辈子也就做个社畜,混混日子,然后相亲找个老婆结婚生子了。王寓怪叫一声。
王子庾抬了抬下颌。站起来,有些拘谨地放下酒杯,双手垂下,肃总。
两个人其实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了。
肃戾顿了下,王子庾?
正在喝酒的王子庾,兴奋叫道。
在拥挤的包厢里,有些别树一帜。
王子庾想到这里,不由回想起过去学生时代的一些奇闻趣事,他正要陷入回忆,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下来。
这样想着,他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发小发得照片上。
王子庾抬眼,发现肃戾正在便这边走,旁边的王寓早不知道窜到哪儿去了,他此时孑然一身,身边空无一人。
可是处在世界中心,看世界用的都是别人的眼光,直到读书升学,从村里走到市内,眼界开阔,王子庾才知道自己并非天赋异禀,太阳从不围着他转。
氧气仿佛变成了大片的棉花,呼吸间挠得嗓子发痒。
你打算以后创业?王子庾明显有心事,并不太想搭理他。
哦。王子庾随口应了句,注意力却落在他说得话上面。
他小时候住在农村奶奶家,每天端个小板凳流着鼻涕坐在家门口晒太阳,或者蹲在墙角看爬来爬去的蚂蚁。
王子庾捏紧手中的酒杯,突然有些紧张,他的手指卷曲,抠了抠上面未撕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