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自己挑选的措辞绝对足够刺伤这个假情假意的女人,可她试图关心他的举动和神情却令他虚张了张嘴,鬼使神差地换了个正常得多的回答。
被绑成这个鬼样子,你觉得我看起来能叫还好么?
他相对温和的态度令洛兰妮雅悄悄松了口气。
唔,说起来真的有必要包扎成这样吗?之前没看你有骨折骨裂要打石膏的伤势啊
骨伤当然是没有的,不然之前也不可能活蹦乱跳地跑出病房转悠那么久。皮外伤倒是不少,但也没严重到需要这般大肆浪费绷带的程度,想来的确就是惹恼了负责为他治伤的医师,这才遭了罪
莫德雷德打定了主意不说实话,轻哼一声扭过头去,就当没听到她的这个问题。
不过洛兰妮雅原本就没打算在这些琐碎事上多做纠缠,开场几句寒暄客气到了位后,她便投出了自己真正的意图。
之前,我问过你讨厌我的理由。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我其实并不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啊,你看,就算我努力改掉你讨厌的部分,余下改不掉的部分也不一定能讨你喜欢,也不能保证你就此能将我当成朋友。所以
哪怕当不成朋友,得不到相对友好的态度,我想我们至少不该成为敌人
她说到这里略作停顿,深深地吸了口气。
告诉我,骑士莫德雷德你想过除掉我么?用你手中的剑,对准我的脑袋砍下去?又或者是对我采取其他的杀人手段就像处置罪犯那样。
她是认真的。年轻的圆桌骑士从她不自觉捏紧的双手、坚定却也藏不住颤音的话语中品出这道信息。
这个只会在困境中呜咽哭泣、事后借势兴师问罪的怯懦的女人,什么时候有了这般直面他发出战书的勇气?
既然拿出了像样的态度,那么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忽视,否则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这女人,让她不战而胜?
沉默片刻后,莫德雷德近乎轻蔑地笑了一声。
对付你,还用不到我的剑。能把你从王后之位上扯落的方法,可不止杀人这一种。
果然,他对王后这个身份的执着,就是所有矛盾的根源。
好在这份敌意并不针对洛兰妮雅。
确信了这一点的少女忍不住想要叹气,但她深知自己不能继续追问,否则只会像先前那样引起莫德雷德的警惕,从而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
她还不想这么早就对上颠覆王国级别的超级大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