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掉在地上都会砸出一个坑。雨声嘈杂,风声呼啸,文真觉得自己有些失去方向,也看不清楚前面的路。想也没想就抓起门边的雨伞冲了出去,高跟鞋的细跟不知道卡在了哪个地缝里,蓦地脚踝处传来针扎似的痛楚。
文真失去平衡歪坐在雨里,眼睁睁看着雨幕里时曲挺拔的背影逐渐远去,一闪身钻进了一辆车里,很快就完全消失在了她视野里。
文真没有强求,自认也没有资格去挽留。
这一段时间和时曲的相处,他们偶尔会聊天,会一起运动,会牵着手在街上散步,就像正常的普通爱侣一样,晚上吃完晚餐,在暧昧的灯光下耳鬓厮磨。本就是偷来的,是不属于自己的,失去也无话可说了。
在文真看来,时曲真的不像是会为某个人而停留的人,说他像是随风四散的蒲公英也好,无根漂流的浮萍也罢,文真想不出来他卸下自己一身防备,露出柔软肚皮的模样。
也不是没有想过用自己的一腔热忱捂化他,但是显而易见失败了。而还有一些希望的段乐章此时也正在日本接受精神治疗。
时曲的离开并不是完全的厌倦了,或是想追寻自由一类的理由。先是被段乐章囚禁在家,后来又是被半强制性地留在文真身边,要说没有一点烦躁和厌恶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这次离开的主要原因还是回去见他母亲。
那天收到了母亲传的简讯,大意就是说自己被诊断出胃癌了,应该没什么活的日子了,希望他能回去看看她,陪她最后一段时间。
说他无情是合理的,但并不代表时曲对世界的一切都麻木,没有感情。至少在他心里,母亲还是很重要的。就算是拜她所赐自己拥有一个并不快乐的童年,但也不能磨灭由血液带来的母子亲情。
于是当即他就匆匆离去,回到了这个土生土长的地方。
医院一直是他比较抵触的一个场所,因为在这里永远停止不了的是绝望。
病床上那个女人看起来消瘦又沧桑,时曲能感受到她薄纸一般的生命迹象。床边一个俏丽清纯的女孩正在拧毛巾,看起来准备给女人擦拭身体。
“你来了?”女人忽然将目光转向他,在她的凝视中并没有太多余的感情。
时曲点点头。这时女孩也抬起头来,脸上漾起欣喜激动的表情,又瘪瘪嘴想按捺住,”时曲...我,我听说阿姨生病了,就想着来照顾她。“
女孩叫叶荷窗,说起来还是时曲的青梅竹马,时曲和她从小学就一直在一起念书,只是叶荷窗没想到最后时曲改了志愿,去了遥远的北方。叶荷窗整整好几个月主动没有和时曲联系,但心里却无时无刻不想着时曲的生活,有时候会幻想也许有一天时曲会偷偷跑来找她,给她一个惊喜,更多的时候还是担心他在那边生活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