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想你娶我(2/3)

这句话像被辛苦丢出的一个包袱，初冬像是放弃了抵抗，小声地自言自语，“我讨厌她。”

“我心里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小孩的形象。”吴岳说，“一直到你出现在我面前。”

初冬的背上滑腻冰冷。他感到疲惫，比应付徐锐和秦萍他们时要疲惫太多。面对吴岳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消耗着他的精力，尽管他根本不需要伪装什么，也不需要思考那些龌龊事。

即使他不是个好孩子，也想得到这份温柔。

吴岳怔愣片刻，“我和你妈妈已经离婚了。”

他能否承担坦白带来的一切后果？从前答案或许是肯定，自原菲离开以后，一切于他百无禁忌，身边谁去谁留，对他没有任何区别。

但初冬如今不再能给出答案。

“我不会和她复婚！难道你觉得我连这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爸爸。”初冬叫住转身要走的吴岳。他终于流露出真实的无措，像个毫无办法的小孩，“你讨厌我了吗？”

“我和你心里爱的那个小孩不是一个人。”

“......你和她们见面？”

“我不想要你和妈妈在一起。”

吴岳回身，面对初冬。

“为什么？”

为什么找他，为什么是这个男人？这才是吴岳最感到荒谬之处，“你喜欢那种男人？”

他，还是他找到你？”

男人的沉默令时间变得分外难熬。初冬不得不再次开口，“他带我出去玩，我们只是在书店里呆着，什么都没有做。”

“那就在这站一晚上。”

“我说过，任何时候，我都爱你。”吴岳低声道，“为什么总是说这种话？”

“我不喜欢。”初冬调整呼吸，微微站直身体，“我很讨厌他，还有她们，所以我不想和爸爸说，我想把事情都解决了......”

吴岳低头看着初冬。光落在小孩长长的睫毛上轻轻抖动，颔首，腿合拢，肩膀紧贴着墙，手背在身后，防御和依赖共存的姿态，本人尚且没有意识到这种姿态透露出的讯号。他很聪明，满腹心事，却终究是个孩子。

吴岳几乎失笑，“你想解决什么事情？”

“我不想说。”初冬声音虚软。

“......我主动找他。”

“秦萍阿姨来找我，我知道她想和我搞好关系，通过我让你原谅妈妈。所以我去见她们，和她们相处，得到了徐锐的联系方式。”

“我和秦萍阿姨、爱花阿姨有时候会见面。”

“她缠着你，她还不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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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出口，一切就要全盘托出。可说出这句话后，初冬重新紧闭着嘴，不发一言。

初冬呆呆靠着墙，按在身后的手指轻微地颤抖起来。他感到一丝眩晕，心跳不合时宜地加快速率，男人身上熟悉好闻的气息从刚才开始就包裹着他，他站累了，真想开口要爸爸将他抱在怀里。

吴岳站在他面前，“接着说。”

初冬贴着墙，手背在身后，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滑着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