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媒介给我一个,我做一下关联销毁。
一个小小的水晶瓶很快被送到了他的手上。它有些像古罗马人用的泪瓶【1】,呈均匀的圆柱形,只有半截拇指那么长。瓶身上有精美的花纹,里面装着刚刚没过瓶底的暗红色液体。医生立刻认出,这是斯堪的纳维亚爱情魔法的变体。这种魔法的核心就是,用血液连接两个陌生的灵魂。这个瓶子里装的绝对是凯西的血,而且大概率是她的初潮血。
医生的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厌烦之情:他是真的看不上这些下作的把戏。
他把水晶瓶紧握于手心,提取了女孩儿残留在上面的生物电场。接着将法力像触手一样向外舒展开,命令它们摧毁二区内所有附有相同能量的物品。翠绿的火苗突然从他的拳缝中窜出,蛋白质燃烧的味道瞬间扩散开来。与此同时,巴杜里此前刚刚交出的物品上也冒出了同样的火焰,并很快被贪婪的火苗舔食殆尽。但奇怪的是,火势虽猛,除了那一小堆东西外,什么都没烧着。
突然,凯西仿佛大梦初般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惊惶地环视起了四周。她的视线扫过了巴杜里、审判席、德累斯顿,最终落在了罗兰兹夫妇身上。
妈妈?爸爸?
她的心中仍然一片迷茫,但她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一步、两步凯西流着眼泪,扑进了长久未见的亲人怀中。
换做其他地点,这绝对会演变成罗兰兹一家欢乐中带点悲伤的重逢。但帕西瓦尔过于困倦,对旁观人间悲喜剧没有太大的兴趣。他示意巴杜里离开,像赶鸡一样赶着凯斯勒走下审判席,指挥德累斯顿和他俩一起呈等边三角形站位,打断了罗兰兹们的交流,并把他们围在了三角形的中心。
经过商议,德累斯顿和顾一致同意,让凯斯勒负责较为简单的开头部分。后者欣然应许,同另外两人确定了一下咒语的内容便开始了。
只见他双手握拳平平拉开,一根闪亮纤细的线出现在了他的拳心相对处。四周突然变暗了,仿佛那条线将所有的光都吸收走了。
亦或它本身就是由光构成的。
凯斯勒低声念咒,手指翻飞,将线编成了一个又一个匀称精巧的结。编好的结排列整齐地浮在半空中,绕在罗兰兹一家的周围。那线不断自他手中冒出,似乎无穷无尽。等编出的结刚好绕成一圈,他将线交到了德累斯顿手上。后者接过,一边将自己的法力糅进线里,一边继续编结。
顾最后一个施咒。他调整着法力,将它注入那条闪亮的线。这很难,因为他必须让自己的力量和另两人的同调并达到某种平衡;稍有差池,这条凝聚着三股完全不同的法力的细线就会崩溃。之前排列好的术式将完全失效,他们三个得从头再来一遍。
虽然压力不小,但他的手指动的又快又稳,很快就完成了最后一圈绳结,并把末端的线编成环扣,扣上了凯斯勒编出的第一个结。
绳结动了起来,它们不断分裂、互相缠绕,织出了一张网。它将罗兰兹一家罩在其中,越缩越紧,之后散成一片金色的雾气,融进了他们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