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已在房中恭候多时,却还是被吓了一跳。
“公子出了什么事?”他上前想给宁入宸搭把手,却被男子生硬地躲开,他见着公子怀中那人,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还没醒?”
只见宁入宸将尚贞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脸上阴云密布,身旁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整个人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韩黎不敢再说话,只在旁边打了盆热水,端过来给宁入宸清洗脚上的灰尘。
宁入宸浑浊的眼中暗藏杀机,他紧紧皱着刀裁般的浓眉,平时那股文质彬彬的气质被一扫而空。
“江凌远在戏凤阁?”宁入宸的口中像是含着一块冰,语气阴冷,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问话,却让韩黎不寒而栗。
“是。按照公子吩咐,青城一直在看着他。”
宁入宸目不转睛地盯着陷入无尽沉睡的尚贞,狠厉道:“把他带过来。”
这里是宁入宸私宅里最不起眼的一片花园,江凌远坐在戏凤阁的凉亭里,望着远处的假山,眼中浸染了无限的酸楚。
他端起手中的茶杯,将茶水泼在地上:“嫣儿,今日大仇得报,你开心吗?”回应他的只有风吹梧桐飒飒的声响,叶影斑驳落在他脸上,阴晴不定。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凌远也不等他走近,自己起身,听见来人道:“宁相请江太医过去。”
虽然表面上是请,可看着韩黎的架势却是不去不行。
江凌远早知有这么一天,也等待着这一天,等待着见到宁入宸面对无法醒来的爱人束手无策的绝望的表情。
如今那狗皇帝不过是个活死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凌远刚进门,便听见坐在床头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燥紫色华服的男人沉着嗓子问道:“我已按你说得去做,未有丝毫差错,为何他至今未曾醒来?”
江凌远泰然自若,笑道:“他一辈子都不会醒了。”
宁入宸猛地看向他,眼神如刀刃,好像立刻就能将他的脑袋割下来般锋利:“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宁入宸,你千算万算可曾也想过有今天?”江凌远虽放声大笑,而目光却比宁入宸还要毒辣。
“他明明还活着,为何不会醒?”
“是,他活着,却不如死了。他现在就是个活死人,对外界毫无感觉,却偏偏吊着一口气。”
宁入宸从床上弹起,盛怒不可直视,那股子幽怨的杀气,尽管江凌远毅然赴死,却还是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