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些东西他并不在意,更别提什么花。
男人五味杂陈,苦涩又不可救药的爱怜着。看看这些年他都错过了什么?但还好,还为时不晚。
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低沉声音从男人胸腔逸出,随便一听也知道里头含了多少情绪。
店主只觉得他眼含沧桑,话里都按捺着冷与热的交替。没有联系方式。她每次都是来了才买花,不留电话住址。
叶倾微一思索。这束花什么时间定的?昨天还是前天。
店主摇头。是大半年前提前预定的。
大半年前?高大身躯僵立,像一盆凉水兜头倒下。
为什么是大半年前。他问店主,更像在问自己。一道声音自心头冷冷响起。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那个答案,承认吧!
承认谢南星真的已经不在了
男人心脏骤缩,一时支不住,双臂撑在简陋的桌上,粗重的喘息着。
您怎么了?帮工好心的扶他坐下。
没事。
略一思索,店主走到柜台翻出个铁皮盒子。按理不该跟您说。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条路快拆迁了,我也即将养老不做,这东西是那位顾客半年前给您写的。
他记得那天那个老客户走进来,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走。写着医院名称的病服空荡荡,嘴唇干涸发紫,眼下乌青一片。可她坐在那一字一字写卡片时眸子那么亮。
那时他就想着,说星星美的人一定是没见过那女孩的眼睛吧。
叶倾神色如晦,轻轻打开铁盒,是散发清香的一叠心型卡片。
店主数过。五十来张,连着花钱想一并给这男人,他以后也未必能帮她送接下来的花了。
男人轻抚铁盒,脸半掩在玻璃门洒进的光线里,平静到看不出情绪。
如果您实在不愿意收钱,不如把这五十年的花和卡片一并给您?店主也知道这个要求无理,但他没别的法子。
这个给我,花你每年接着送。男人起身,怀抱铁盒,话里带着绝对的毋庸置疑。
这是常年处于上位才有的肯定。
店主想反驳又无从说起。想着反正已经告诉他了,明年自己在不在这还两说呢。
叶倾一脚踏了出来。柔软的酥雨飘然而至,徐徐缓缓。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耳边似乎谁在轻轻梵唱。
如果有一天,
我真的消失或者不在了,
那就请你,
将我当作是,
曾抚爱过你的一缕阳光吧。
他眯了眯眼抬头望天。
这个季节对叶倾来说是真的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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