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机械碎片从抹香鲸的心脏内扯出来,而不造成更大的创口。
吊桥把碎片取出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把碎片放到旁边的手术托盘上,用银丝缝合胸骨,在切口周围喷洒药剂,再把抹香鲸的胸腔一层一层缝合上。
一台手术结束,已经过了七个小时。吊桥几乎瘫在地上,他看着半阖这眼的抹香鲸,迷迷糊糊中想到自己也和这玩意打了麻药的状态差不了多少。
机器会监测它接下来的健康状况,于是吊桥就这么迷迷糊糊地靠着墙壁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被抹香鲸吵醒的。抹香鲸因为剧烈的疼痛,显得很狂暴。吊桥醒来后看着一脸怒意的抹香鲸,不耐烦地摸到手术盘上的长而仍锐的碎片,在抹香鲸眼前晃了晃:“认得这玩意吗?”
抹香鲸认出了这东西,脸上顿时显出了莫大的恐惧,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对吊桥威胁地低吼了几声。这样的吼声很特别,是鲸鱼独有的声线,在抹香鲸这样半人半鱼的生物身上出现十分奇妙。
“你要是再折腾,我就把这东西……”吊桥比划了一个“往里戳”的手势,对准抹香鲸的胸腔,那里现在是一个巨大的缝合口,万幸的是里面已经是一颗健康的心脏。“再塞回你心包里去。”
他并不清楚抹香鲸能听懂多少,但这并不妨碍他自娱自乐。
抹香鲸眼里的恐惧更甚,终于安静了一些,但依旧有些焦躁不安。
而吊桥也并不打算现在就回到深潜仓里去。火车厢的简易仓外面依旧是赛博朋克样的鱼群,极富攻击性,他不想出门即送死。吊桥就坐在一旁,歪着头看着抹香鲸,顺便把玩着手里的机械碎片。
他打开了和Mary的无线连接。这个上天入地的电子AI怪物,把触手伸向了每个角落。随着无限新能源的普及,断电渐渐被人们遗忘,无所不在的它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Mary似乎很开心吊桥能在这个时候也能联系他,虽然身为AI的它并不会感到无聊或寂寞。一出现,它就开始跟吊桥分享它最近的所见所闻。
“关于生食人鱼宴会的后续是……”
“医院记载增添新病例资料36则,均为腹部排异反应。”
吊桥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还有呢?”
“医院的系统记录他们发现寄生虫,海陆两栖,有百分之二十五的陆地存活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