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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那个纸片，展开了严谨而迷信的分类讨论。

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吗

他来的时候还是正当午，缓过神来，那太阳的头已快被按近地平线了。

自来水厂的废墟中，灰鲸的尸体碎成了肉块。

“有些人就是恃宠而骄。什么概念都只有失去了才明晰。也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渗透在血肉里的好，抽离出来是那么疼。”

如果一个死法，能一起下地狱吗

下地狱会是一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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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着“岁”。

那幻影又说：

“遗书不要了？”一个少年在他背后轻轻说。

p; 那是被他头一次逃跑被抓回来，双手被可怜巴巴地拷在了床头。

这些天，类似的场景不断在午夜梦回出现，在他白日恍惚出现，在他刻意臆想时出现。

席眠在河流前面站着，拿着那个小纸片发呆。

席眠合眼。他太累了。

“等会……”王珏打断他，好奇道，“我的脑子……什么颜色？”

“嗯。”王珏听话极了。

席眠顺流而下寻过去时，灰鲸怀里的那遗书只剩一小片纸角了。

“粉色的。”李微笑了，“很可爱。”

又来了。

“对吧，哥？”

那么多科技，那么多发明，谁也补不上他心里的窟窿。

“他没亲手交给你的，说不定是写给谁的，不看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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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在一起时，李微正好夹出一个完整的芯片来。

若是自己也跳进这湍湍水流，能找到他吗

“可以加麻醉了。”

他不禁往前迈了一步。

席眠淡然眨眼。

会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吗

“我还没尝到你是什么滋味呢，怎么舍得走呢？”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先死了试试吧。

“基本没有问题了，语言动作一切正常，手术可以继续。”李微下达判断。

他站在那里，没回头。

“你安心睡一觉，醒来时，我一定在你身边。”

你说，这世上有什么力量，能还原一个已亡人的话呢

他把项间的玻璃瓶取了出来，凝视它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