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去敲沈清房门,心中酸涩,被人挤了压了似的,“清、清清,我可以进去吗?”
里头没应声。
他又问了几遍,仍无动静,只好求道:“你开门透透气,我就在门外站着,不进去的。”
“对、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可当时……”再提今早那场面,免不得他又要气,于是忙止了话头,“我、我不凶你了!”
沈清本在案前洒墨发泄,听得外头那人声音,正在气头上,只想晾着他,却早停了笔。听多了他几句话,又不由走过了房门处,死死盯着他身影,同他只一门相隔。
“我买了杏花,送给你,插在你房中好不好?”
原来手上抱的是杏花。
沈清暗自冷哼,怎不见他平日里送!偏偏现在刻意买来,算得了什么!再说,也不知他有未给陆戚送过!
想是这般想,却上前忽地将门开了,瞥了眼他,转身又只留了背影。元元贴着门,惊呼了声,差点摔倒。见沈清没理,犹豫片刻,便只垂头跟在他身后。
瞧到桌面上摆了樽瓷瓶,正要将花往里头插,却被沈清斥停了动作,“不准插那儿!”
元元唯唯应好,满面通红的,抱着花的手只更僵硬了。又瞧他书架上有樽铜瓶,想来与花枝更搭,便指了问用那个瓶行不行。
“不行!”沈清立时接道。
这回元元总算明白,眼前人仍在气头上,句句都带刺的。只好凑上前去,将红杏推至他怀中,结巴道:“别生气了。”
红杏枝上粘了一片俗气的红笺纸,上头书了句“处处东风出杏花”。沈清满目的鄙夷,接也不去接,冷哼一声,嫌道:“书的什么丑字。我看,应书‘出墙红杏花’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