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没有得到回答。安燃消失的时候,他就不记得刚才的事了——如果说完全不记得也不是的。影影绰绰,像个梦。
“磬磬……”是他妈妈善妁。
善妁小心的开门,探个脸进来。武磬经常因为妈妈进他房间而发大火,所以善妁心里惴惴的。但即使这样她也要进他房间。这是让武磬最窝火的事。
进来的时候善妁以为武磬又在玩些别的,譬如说游戏。那她应该叫他少玩点游戏、该用功做点作业了。他一定会嫌她烦,但也不能否认她的建议是正当的。她很少能做什麽事情会被认为绝对正当,劝儿子读书好歹是其中一件。
可是武磬房间里又很安静,没有打游戏的声音,所以善妁隐隐也担心他会不会在做什麽别的。这种不确定性让她更想看看。虽然她也不知道看完之後她能干什麽。
让她很惊讶的,武磬好好的坐在书桌前。桌子上就是功课。善妁以为这都是装样子的。可是卷子确实做了。
武磬看她翻看自己的东西就来气,老实不客气的把卷子夺下来,赶她走。善妁还是看到了做好的题目,想着儿子的恶声恶气都是因为害羞,心里喜滋滋的。啊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浪子回头。儿子长大了懂事了就出息了。
她以为这就像植物长大了自然会开花。
就好像所有的种子、块茎、芽叶在所有的环境里都能长大,并开出9.9*9.9寸的正红色牡丹花。
武磬显然不是这种“读书种子”。不过他对於数学的一些基础知识忽然懂了很多,接下去的小测试成绩有进步。老师及时向家长报喜。他爸爸一高兴,给老师和武磬都发了奖。
爸爸在这个家庭的作用是符号性的。他基本没在武磬成长的任何具体事件中起到实质性作用,或者基本上,乾脆都没有出场。但他负责给钱。只要他给了钱,那麽人们还是说,武磬有个好爸爸。
哦,他还在看见武磬“长歪了”的时候,负责发火。於是他顿时成了个还很负责任的爸爸。
拥有如此负责任的好爸爸,又有个非常关心和时常正当的妈妈,武磬总觉得心里时不时窝着火,又不知往哪发作。
他跟他的小女朋友甚至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