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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孩子，刚稍稍松了一

“以后都你签，户口证、疫苗证、上学证明、家长签字，以后都你来签。”

宫缩仪是个折线图，护士见他看得认真，解释了两句，说宫压指数几乎等同于疼痛指数，示数100就是所谓的分娩十级疼痛。

从待产开始，十一个小时，挨了一刀。

bsp; “打了无痛以后，你说话都是迷迷糊糊的，你在背诗，什么床～前～明～月～光～，所～思～在～故～乡，东一句西一句……还有字母歌拼音歌，几个大夫就笑着给你纠正。”

天还没亮，看孩子要麻烦护士，不方便，她撑着那么一口劲跟陈安致说了会儿话，声音渐渐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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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教大半年，内容涵盖古今中外，肚子里的小宝学会多少不知道，归念却背得滚瓜烂熟了。

这辈子签得最慎重的字，手都抓不稳笔，亏他练了这么多年的字，横平竖直都没做到。

实在是太累，一合眼就睡着了，安安静静的。以前她闹的时候总想她乖一点，现在安安静静的，又想，还是闹腾一点好。

“护士让我签了一张出生证明，是草单，大概半张A4纸那么大，我签了字。拍下来了，天亮给你看。”

归念又委屈了一波：“我都没看见，你都没让我签……”

陈安致低头去亲，嘴唇上被她自己咬破了，舍不得碰，就亲额头。

百感交集，各种情绪堵在喉咙里，陈安致蹭了下眼睛。

归念破涕为笑：“好。”

念念有多怕疼，他是最清楚知道的。

他学了几句，稍微抑扬顿挫的腔调。归念笑了两声，又立马哼哼起来，疼的。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帮她，就抓着她的手，盯着那个表看。那个表有很久的时间都是爆表的，升到最高处，一条水平线，隔十几秒才会降下来一点，多疼他也不知道。

她哪哪都疼，陈安致不敢碰，隔着被子轻轻贴了贴她，一个浅浅的拥抱。

“后来又背到高尔基的海燕——什么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海燕像黑色的闪电，高傲地飞翔……”

陈安致便不说了，绕到后边的话题：“宝宝被洗干净，抱过来，居然是睁着眼睛的，眼睛很小，但是哭声很好听。”

“你亲亲我。”

“你再抱抱我。”

“睡吧，改天我听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