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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又想起明日便是李嫂采购的日子了，叮嘱一声让她买些拐杖回来，腋拐手杖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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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门外，我并非真心疑他恼他，只是借题发挥罢了。

走了也好。

我向来作息规律，身体残了，自然要保证康健。父亲要求我不能抛头露面，我亦乐得免了那些应酬活计，也因此养成了到点儿便乏的生活习惯。

我虽寂寞，却也不缺这么一个朋友。

我的厨艺不算特别好，只是我在这方面追求也不高，恰好对付了。

她有些犹豫：“少爷，周先生还在门外。”

他若真的常常这么来，被父亲盯上也是迟早的事，不如就着今日的局面断了才好。

复健时我是用过拐杖的，也的确能用，毕竟不是真的截肢。只是后来关在这两层楼，没有需要了，便丢弃了。

他不走也无所谓，总会走的。

这才几天，周先生如此神力，竟连李嫂都收服了？

那日我睡前自己觑了一眼，果真周先生仍在门边坐着。

待到第二天，他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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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是个上赶着的。

遂道：“不必理他，李嫂先回房吧。”

我皱了皱眉。

后又想，主要是我的问题。

就是这点最讨喜。

现在想来，大概还是有些用处。

我颇不情愿地按下了下楼的电梯。

电梯有指纹认证，没我出面，他也下不去，不必担心他会到54层出什么幺蛾子。

“李嫂，什么事？”

我心下不忍，又放不下那点点迁怒，遂不去理他。

李嫂是我家的老人了，在我们一群人对峙时也不出面，自己只本分地收拾完晚餐的碗筷。

至少比轮椅上时时受制于人来得好。

我也不知那日周先生是何时回去的。

我喝着汤，眼里一目十行地扫着杂志，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在桌边飘来荡去的身影。

这一年来，周先生是第一个进这套房的外人，难怪李嫂要高看他一眼。

今日倒有一场硬仗呢。

13.

周先生似乎颇有些街头赖皮的风范，不达目的绝不甘休。虽对他总围着我转悠的理由抱着十分不解，但见他竟没有寄希望于我的心软，乖乖便走掉了，仍是诧异。

然而李嫂今次收拾完竟没有直接回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