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烟蒂(2/2)

当然不是去找小强。许屹川朝纪尧雨那栋居民楼走去。

纪尧雨整理好头发，挥了挥身上的烟味，这种举动毫无意义却能安慰自己，转身正打算离开，听见铁门传来一声响动。

许屹川就这么默默看着，看得有点呆了。

许屹川心里有个执念，如果没有见到纪尧雨，这天便不是完整的一天。

许屹川抱怨着没出息的自己。

纪尧雨深吸了最后一口，熟练地吐出烟雾，随后将烟蒂灭掉，扔到了角落。

素质，文明，荡然无存。市井，腐朽，无所遁形。

这天台无人光顾，是纪尧雨的小世界，心烦意乱的时候，来呆上一阵子，便会舒心不少。抽烟也是在死党的怂恿下学会的，谈不上有烟瘾，不过也算是消愁的好道具。

透过没上锁的铁门，许屹川做贼般偷偷望过去，是做梦都想见到的人。

纪尧雨坐在露台上，风吹起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头微皱，带着超越同龄人的成熟，他盯着远处黑压压的楼顶发着呆，右手指尖夹着一支快烧完的烟。

偷窥狂差点被当场抓住，真的非常尴尬了。

他不想这个美好的晴天留下遗憾。

老式的居民楼互相抵触，挤出一条逼仄的天空；黯淡无光的楼道里，散发着垃圾的馊味；满目疮痍的墙壁上，遍布着乱七八糟的涂鸦和小广告。

精致的长相和这黯淡无光的社会底层格格不入。

板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在顶楼偷窥纪尧雨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发现他抽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妈的，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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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上纪尧雨家的顶楼，借着远处的灯光，在白天纪尧雨呆过的位置，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许屹川站在纪尧雨家楼下，直觉驱使他走上楼顶。轻轻地，慢慢地，就像打开一个期待已久的礼物，生怕一用力就会坏掉。

“谁？”纪尧雨循声望去，捕捉到一抹匆忙离去的灰色身影。

纪尧雨随手扔掉的烟蒂被许屹川捧在手里，视若珍宝。

深夜，冷风刮得脸生疼，可许屹川的心却是燥热的，因为他又要做一件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