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筋疲力尽,使出所有力气去对抗自己的负面情绪依然没有用处。
律师那里传来的更不是什么好消息:赫微死时身体被挂在天花板上,双手被绑住,肺部插着一把小银刀,显然是在半空中挣扎了很久,等氧气耗尽血液流干后才慢慢死掉的。辩护相当困难。
短暂的震惊过后,钟隐感到的是背后森森寒意和深深的恼火。有一瞬间他想过让自己高价找的律师撤出这件案子,让苏矜敏坐牢坐到死算了。如果当初苏矜敏来和自己商量,由自己去雇人解决,弄死赫微甚至不需要用到违法的手段。而现在呢?没有一件事是正常的。
现在呢?不光是霜落和苏矜敏的人生被打乱了,自己的努力和付出也全毁了!
他带着这样的想法回到家里,只见屋里没有开灯,霜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落儿,我给你带了山药木耳鸡汤,趁热喝了吧。”钟隐将碗递到霜落面前,本想强撑着微笑一下,想到霜落的眼睛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干脆作罢。
霜落脸上依旧挂满泪痕,视力每天越来越糟糕,哪怕是大白天也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光影。医生只是弄了点最普通的滴眼液。原本完全不信偏方的钟隐居然去找了个民间神医,开了一盒散发着草药味的眼贴,据说只要按时敷药,视力很快就会恢复,只是千万不能继续哭了。
钟隐临走时叮嘱霜落按时用的那盒眼药,现在完好的放在桌上。他打开药盒,将眼贴轻轻给霜落贴好,然后坐在沙发一角,一勺一勺地把鸡汤喂到霜落嘴边。
“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要继续这样,眼睛真的会失明的。别哭了,好么?”
“主人”霜落的声音沙哑着,“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
“现在不行,等时机到了,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为什么现在不能去?他到底怎么样了?我是不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为什么你到现在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我允许你提问了么?搞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无法控制情绪,钟隐几近愤怒的向霜落吼道。
“可是你明明知道苏矜敏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话音刚落,钟隐忍无可忍地抓起霜落的衣领,重重地一下把人甩到冰凉的地板上。
霜落感觉自己的内脏被撞击后狠狠地颤动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地爬起来跪好,双膝着地,低头,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