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许久,实在吃不住痛才叫出来这个称呼。
林行潮立刻松开了手,一言不发地瞪着大剩,对上了他望着自己的眼眸,仍是一片信赖。
林行潮心中一跳,慌忙移过视线。
大剩的脖子上还系着那个挂坠,玉雕华彩,不为瓦全,象征了君子之道,亦是修行之道,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另一条道上越行越远。这三年来他欺瞒师友,遁入邪道,残害生灵,冷落发妻,现在竟还要引诱一个将他视为圣人的普通百姓与自己交合,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竟变成了这幅样子...这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样子......
他犯不着,是啊,他犯不着啊!
林行潮一直不太明白甚至很后悔,那天他为何要救下这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他没料到这人与自己后来的瓜葛,更没料到会拿这人毫无办法。但这一瞬间,他想起来自己初入冠云峰时跪在崖底石碑前暗暗立下的志向。
马骨寒水,龙城暮云。
金鞍撷桂,天下桃源。
他没去想这人会不会心生怀疑有损自己的名誉,也没去想阴血劈头盖脸落在那人身上,放了他去日后会不会被其他修士发现,那一剑根本是林行潮下意识的反应。
斩妖除魔,太平天下,这不正是他最初的渴望吗??
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为的难道只是一个彩云之争的噱头吗?
回想起这段时间,似乎有什么污浊的东西蒙蔽了他的双眼,也掩盖了他原本的赤诚。
邪魔歪道,损伤心性,可见一斑。
林行潮缓缓站起了身,耳边传来一声惊呼,他感到一阵眩晕,摸了摸嘴角,发现有鲜血溢了出来。
?
“仙人...你怎么了?要不请个大夫看看?”大剩终于从呆若木鸡的状态恢复,他裤子还没提上,只好蹲在床角,弱弱的问了一句。
“无事,你先出去吧。”